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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佳瑶:《外婆的老黄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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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矢二鸟遣 | 发表于 2021-9-13 16:26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外婆的老黄历

    陈佳瑶

    QQ截图20210913162150.png

    在乡下澄澈的蓝天之中,时不时会冒出几缕淡淡的炊烟。风儿一吹,炊烟就散了,深吸一口气进入鼻腔的是那浓浓的烟土味。每到日落黄昏时,外婆家的烟囱总会及时地升起缥缈的轻烟。

    外婆的灶房不算很大,靠近灶台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粉末。墙上持着一本老黄历,黄历上的纸经过每一天的“磨难”,纸面上总会出现一些水迹和黑烟中掉落的粉末。

    那时小,看不太懂黄历上的内容,只识得上面大大的数字。当外婆闲下来的时候就常常抱着我,指着墙上的黄历问:“今天是几号呀,后面是几号呀?囡囡,你看这是今天的宜忌……”

    她常常说:“再换几本黄历,我家囡囡就长大了”。在黄历一本一本的替换中,我也渐渐长大。外婆和她的一本本黄历就这样见证了我的成长。

    由于外出求学,我们一家子去城里,和外婆分居两地。去年回去的时候,我给外婆买了个电子日历。但今年过年回去的时候,我进外婆灶房帮外婆干活,突然发现那老黄历还挂在墙上,它就像位老朋友从未离开外婆的生活和我记忆中。“为什么不用电子日历,还用老黄历?”我好奇地问。外婆笑着说:“电子日历的字太小,我看起来吃力。”我嘟囔着:“现在什么年代了,还用这老掉牙的东西。”外婆沉默了一会儿,温柔地对我说:“外婆已经习惯用老黄历来数着日子过。你现在学业重了,你爸妈工作也忙,不能常回来,我就每天撕一页,黄历越撕越薄,你们不就回来了吗?”

    我听后鼻子一酸,突然才发现时间对我来说很快,但对外婆来说却很漫长,我也不能想象外婆每天是怀着什么心情撕下那一张张泛黄的日历,是喜悦地告别昨天?还是漫长地等待明天?我看不见时间,但我能看到外婆头顶的银发;我摸不着时间,但我能摸到外婆粗糙苍老的手。我时常能想起外婆和她那本老黄历,也感谢那本老黄历。它代替我默默地陪在外婆身边,它也提醒着我常回家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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